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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​凤晚衡,我后悔了,我后悔我杀了你

发表时间:2021-04-08 17:38作者:原耽家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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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冰野萧瑟

玉长青,长安人尽皆知的名字
那年我带着满心欢喜进了长安,一举考中状元,圆了儿时的梦,可是我真真成了状元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官场的谄媚和阿谀奉承,我从小就讨厌这样的人,可长安最不少的就是这种人
我最讨厌的烟火之气
所以我站在大殿中央拒绝了一切本该属于我的东西,带着儿时仅有的已经成真的梦想离开了朝堂

后来,我一直在到处游荡,四海为家,也不知道离当初“辞官”多久了
那天我躺在竹林中央的桃树上玩弄酒壶,树下似乎有人被我弄出的声响吓到了,我抱歉的跳了下去,看到了我一生的光,那人仿佛天仙一般干净,不食丝毫人间烟火
他说他是当朝丞相凤晚衡,我还在想着之前那丞相满门惨死的案子,他却先开口和我解释了,他说他被劫持了,他想回去,他还给我看了他青紫的手臂,希望我为他作证
他手臂的痕迹看着不寻常,可那人的眼眸太清澈了,我答应了他,一路护送他回长安

这一路上半月之久,我几乎每晚都能听到他啜泣的声音,那般让人心疼,他总是看着日落发呆,盯着手里的东西落泪,却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,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跟在我身边
我总是想让他开心,却不能成功,直到那天路过了一座寺庙,他唤了我阿青,他说他想进去看看,那寺庙出奇的安静,古铜色的墙壁看着就能静下心来,踏进门的那一刻确实静下不少,而我最惊讶的是,凤晚衡进门的那一刻仿佛逃脱了凡尘俗世的累赘,看着日落的眼神不再是悲伤孤独,他站在那里,仿佛有光
那天趁着日落,我带他在林子里转了好久,我看到他露出从未有过的开心,那一刻,我承认我动心了,那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
那晚,他问我为什么扔了官袍过这样的生活,我如实告诉了他,他眼中的光仿佛有一瞬间的黯然,他问我是不是很讨厌他,他是那些官员的代表
不讨厌
是啊,连我自己都不懂我自己了,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动心了,又或者是他真的太干净了,从朝堂那烟火之地走出来,竟连衣袂都未曾染上那肮脏的烟火气。他又问了我一个问题,问我如果他被染指过,我还会不会对他这么好
我承认我思考过,或者我质疑过,被染指的他还是不是所谓的“出淤泥而不染”,但那个时候,佛门前那人散发的光芒打败了我的理智。他被染指的只不过肉体而已,就像是从前那具行尸走肉,可谪仙般的是他的眼睛,他的心灵
回到长安以后,他仿佛找到了依靠,有了希望,他不再像以前那般了,而我也一直留在了那个令我厌恶的地方,陪着那个我唯一不厌恶的人
记不清那夜了,只记得我回到家里,遍地尸体,爹娘躺在我脚下,我开始浑浑噩噩的过每一天,整天行尸走肉的人变成了我,我也理解了凤晚衡的感受
他每天也陪在我身边,安慰我。逗我开心,就像那时我对他一样,我慢慢走了出来,想和他好好生活,离开这是非之地

可是凤晚衡害死了我父母这个消息又一次击垮了我,当天离开的还有更多人的至亲挚爱,我想去质问凤晚衡,但我看到了亭子里不可思议的一幕
他面前躺着一个白衣男子,口中鲜血不止,微笑着看着他,对他说了一句“我爱你”可凤晚衡只是高高在上的俯瞰那人,一脸厌恶的后退了几步,直到看着那人断气才转身离开
自那以后,我三四日没在见他,不想去思考父母的事,更不愿想到和他有关的一切。可是他们又给了我一个噩梦,当初老太傅一家被斩的事,是他一手策划扣在老太傅头上莫须有的罪名,那时我仿佛坠落谷底,也再没有看到那朵干净的荷花,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曼陀罗花,生长在泥污中的曼陀罗……那人不干净也不再是肉体,他的眼睛他的心,也不再干净了

他入狱了

我偷偷潜了进去,了解了他的性命,那个人死在我怀里,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我抱着那人大哭,撕心裂肺的喊,喊来了太傅,喊来了陛下
太傅在晚衡墓前说了许多话,他们不让我听,漫山遍野都是我的吼声,太傅出来看了我一眼,拍了拍我的肩,眼中含泪,离开了那葬他的竹林


后来的后来,我查清了一切,他原来真的是一朵干净的荷花,是那个说爱他的人毁了他,那个叫段白月的人毁了我的光。我那干净的少年被他逼得一步一步走向了毁灭,一步一步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,最后带着遗憾离开了
我仿佛看到了他手臂上青紫的痕迹,感到了他冲着日落发呆的绝望,听到了他每天夜里的啜泣,我承认,我后悔了,我想他了,我也想过去陪他,可或许我不知道在轮回路上怎么面对他吧,最终我还是带着满池荷花,守在了丞相府


凤晚衡,我后悔了,我后悔我杀了你,我后悔我做得那么决绝
我想你了

那天日落,我把准备了好久的定情信物放在了他坟前

一块荷花玉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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