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耽

默读 你又作什么妖

发表时间:2021-08-26 23:11

“骆队!外面...外面有人叫你。”一大早骆闻舟正坐在办公室跟几个同事分早餐,在郎乔的悲叹中传来一个小警员的声音。骆闻舟不耐烦地咬下半个包子,想着自己手头最近没什么大案子,他老爹老妈两位同志也不可能屈尊大驾,于是手一挥,嚼着满嘴的食物含糊道:“谁啊真的是,无关紧要的人不见!”

骆闻舟刚要好好回味一番“耍大牌”的感觉,他的电话忽然响起来——大清早的哪来那么多人找他,美男子的魅力又无处安放了?骆闻舟正感叹于自己的美貌,拿出手机瞥到来电人的一瞬间,鼓鼓的腮帮子突然不动了。

“你找我?什么事?”

“骆大队长,原来我是‘无关紧要的人’。”

骆闻舟双瞳一缩,放下手里的豆浆跑了出去,留下一屋子茫然的食客。

警局门前那辆豪车与背景格格不入,费渡正一脸微笑地盯着骆闻舟来的方向,看到那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跑出来,费渡一推眼镜,不再倚着车门。

“费渡!你来干什么,是出什么事了?”

骆闻舟单方面认为非下班时间出现在市局的费渡带不来什么好消息,一把抓住他肩头,把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,确认这只被贴上“易碎品”标签的琉璃大娃娃完好无损后,才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费渡只是笑,将手里的塑料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:“早饭。”

骆闻舟登时升起一阵无名火——费渡肯定知道他会给自己甚至整个队买早饭,合着这小子今儿就是来消遣自己的。

“少装了,”骆闻舟把双手抱在胸前,“吃过了,香菜包子和郎二的大白眼——费大总裁今儿光临是想干什么?让市局蓬荜生辉?”

费渡仿佛听出来他语气里夹杂着的怒火,把塑料袋隔着窗户扔回车里,伸手扯了扯骆闻舟的衣角。

“别生气啊师兄,我是来上班的。”

“上班?哎呦呵!这是哪种先进的国际玩笑啊,拜托我的大总裁,就算你要编瞎话调戏你面前的美男子,也装得逼真一点行不行?——这可是市局。”

费渡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的本子摊开在骆闻舟眼前:“费渡,第一天上任的新手警察——我没走错吧师兄,多多关照啊。”

骆闻舟扯过工作证翻过来倒过去确认这不是伪造的,又使劲晃了晃脑袋确认不是在做梦,还神经兮兮地凑过去看了半天确认这个费渡不是别人假扮的,才回过神来——如果有一面镜子,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复杂得能让技术人员分析个一天一夜。

“师兄?我可以到职开始工作了吗?”

“哎,不是费渡,就算你再有门路再有学历,进刑侦可不是闹着玩的,”骆闻舟脸上的笑仿佛突然变成了嘲笑,“你体能怎么过的?”
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”费渡绕过骆闻舟往局里走去,骆闻舟连忙跟上去,“有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
骆闻舟想起什么似的,暗暗骂了一句——管体能的那个老赵,局里早就想把他弄走了,最近事有点多给落下了,竟然让费渡这个小子钻了空子。

办公室离门口只有几步路,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了回去,骆闻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就听见木门上两声干脆的敲击——费渡敲了敲门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
“啊!费总!金主爸爸...啊不是...您怎么来了!”郎乔刚吃完一个速食小面包,看见费渡立刻迎了上去,骆闻舟一脸黑线,“一指禅”抵在了二了吧唧的“警花”的眉心。

“长公主可是要谋反?”

“对对对,谋反!父皇不给饭吃,还是金主爸爸好啊!”

费渡一笑,递给郎乔一个保温盒,郎乔两只大眼立刻放出金光,恨不得给费渡行个跪拜大礼。

“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新同事,”费渡罕见地立正站好,“这是见面礼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
费渡说罢,身后便出现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佣人,把包裹往办公室一搁,光速离开。

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,骆闻舟头疼得懒得去听他们惊叹,他抬头看了看费渡一脸得意自若的表情,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费警官,行贿是要被革职的。”

费渡一双桃花眼一弯,转身面对着骆闻舟,他们两个靠得很近,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
“师兄,这真的算是‘行贿’吗?”

当然不是。

“骆队!局长叫你开会了!”

骆闻舟心里憋了口气,应了一下那个声音,又轻轻在费渡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
“回来再收拾你。”

“师兄慢走。”


无聊的例行会议总是很漫长,骆闻舟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已经将近十点半,他感觉有点恍惚,局长叨叨了些什么他是一点儿没听进去,俩小时,他就思考了一个问题。

“这个费渡又在作什么妖!”

显然,他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
他拍了拍第一次不是因为案子而转动起来的脑门,还是决定去找那个小崽子问清楚——万一真有什么事呢?万一真有什么事费渡不愿说出来呢?

他真的不想让那间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心房再次上锁。

“师兄,这里,你在找我吗?”

声音是从楼梯间传出的,骆闻舟倏地转头,费渡正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,笑眯眯地望着他,他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制服,浅蓝色的警服在他身上,盖住了他平时的纨绔气,他把长发轻轻挽起来——还真是人模狗样的。

“说对了,我正找你呢——你这发型不合规啊,剪了去。”

骆闻舟走过来,跟费渡在同一根栏杆上。

“看来师兄是认了我这个新手警官了?”

“认个头!”骆闻舟突然一起身,双手握在栏杆上,把费渡锁在自己臂间,“说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
费渡没有推开他,反而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,他们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。

“不干什么,好玩呗。”

费渡散漫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骆闻舟深黑的眸子,骆闻舟脸色又沉了一分,“说。”

“那...想离你更近一点...”

“同床共枕还不够近?”

“那就是...”

“费渡。”骆闻舟打断了他,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他,“不管你来干什么,刑侦队不是你该呆的地方,我知道你够聪明可以破案,但这里每天要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,出外勤的每一分钟都有生命危险,你不在你的空调房里坐着,来这儿玩什么命!你可以不要命,但是...”

骆闻舟哽了一下。

“师兄...”

骆闻舟没理他,低下头小声说:“但是有人在乎你,他们会担心。”

他又抬起了头,一只手搭上了费渡的肩:“你出了事,我呢?我的心肝呢?跟着喂了狗吗?”

费渡看着骆闻舟眼里快要喷出的火焰,冲他笑了笑,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摘下来握在手里。

“闻舟...这样,我让你感觉真实了吗?”

骆闻舟眼里的怒火仿佛被浇了冰水,倏地黯淡下来。


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,骆闻舟低头翻着卷宗,费渡则跟骆一锅大眼瞪小眼,骆闻舟突然把头抬起来,看着窝在沙发里给骆一锅顺毛的费渡,冷不丁冒了一句:

“费渡,你知道吗,你有时候让我感觉很不真实,像是个幻象,是镜中花,水中月,一碰就散。”

费渡的手僵在了骆一锅头上。

锅总显然不干了,蹭着费渡的手心示意这位按摩工继续工作。

骆闻舟察觉他听到了,继续说:“我感觉,我好不容易触碰到你,却又不知道,那个到底是真正的你,还是...”

“又一个幻象。”

锅总由于得不到服务,“咪呜”一声从费渡身上跳下来,摇着尾巴走开了,费渡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,低着头没有动。

骆闻舟心里咯噔一声,凑过去拍了费渡一下。

“对不起...我本不该对你有猜忌。”

费渡泛起一个不明显的笑,终于起身,背过身开口:“没关系师兄,给我点时间。”

“我困了,晚安。”


此时骆闻舟和费渡正四目相对,骆闻舟的右手被费渡捂在手心里,却一点觉不出来暖和,他盯着费渡那双眼睛,之前漫不经心,甚至连焦距都找不到的双眼里,现在盛满了坚定,盛满了...

骆闻舟自己,一个人。

他拉过费渡,环上他的肩。

“对不起费渡...对不起...”

“师兄,我是你的人,连一整个身躯,带一颗最真诚的心。”


第二天充满期待的警员们并没有等来他们的新同事,好像是被他们的骆大队长以“玩忽职守”为名,轰回了那个嵌着落地窗的办公室里。

苗助理在一旁忍了很久,还是忍不住问道:

“费总,您昨天...到底去哪了?”

费渡放下手里的报告,眼神伸向窗外,看着朝阳初升的方向。

“去哄一个很重要的人高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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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:红叶青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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